今日晴好,阿珠起了个大早。
金灿灿的日光落在屋檐,被斜切了一道,照于门前木地板。她背着手,绕着那块光斑的边缘半尺,脚跟接脚尖,脚尖接脚跟,来回往复地走。
屋外草木疯长,漫漫及腰高。
绿影丛丛里,忽而窸窸窣窣,无风自动——“呜喵!呜喵!”
平日气势万钧的叫声,今日带了离奇的谄媚讨好。
“你倒是来呀。”
“呜喵——”
通体玄色、油光水滑的金瞳小猫,从草丛里蹿出,尾巴高高竖起来,又往来处张望,不一会儿,那头钻出一只体格更瘦小,连胡须都参差断裂的小白猫。
哦,带了小猫友来蹭吃蹭喝呀。
也不知道……她准备的够不够?
阿珠捧出备好的清水碗和银鱼,放在主屋角落,蹲下来,双手托腮,看一黑一白两只猫猫儿从阳光步入阴暗处,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埋头吃了起来。
她伸出手,虚叠在小黑猫脑顶,听见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儿。
她冰凉的、仿佛会在春暖时节冒出丝丝寒气的手平移,伸向白色小猫。
小白猫顿时炸毛,背脊高高弓起,眨眼跃到半丈外。
“唉。”
不跟我玩儿。
阿珠坐倒,自暴自弃般,整个躺在了木地板上。
她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瞳盯着近在咫尺的水碗和鱼碟看。薄胎瓷器抖动起来,剐蹭木地板,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们轻轻拖动。一碗一碟在她的意念之下,慢而平稳地,挪到了那块阳光之中。
小白猫放下戒备,和小黑猫重新埋过去吃。
吃完要走了,黑猫回来,用鼻头亲昵蹭了阿珠的脸颊一下。
“还是你好呀。”
阿珠目送两小只重新钻进了野草丛里。
白日里,最让她期待的头等大事。
就这样,结束了。
她维持着仰躺的姿势,左滚一圈,右滚一圈,百无聊赖,举起自己的手端详,她的手指修长,若忽略那几分病态的白皙,勉强算得上肌理细腻,修长匀称。
我以前,会不会,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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