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昌七年秋。
淮安,林府门外。
“咚咚咚。”
漆红大门传来轻扣声。
“谁呀?”小厮将门开出一指宽,探头,竟是个脏兮兮的小姑娘。
小姑娘衣裳破烂、满面尘灰,见到他,那双暗淡的杏眸登时亮了起来,忙不迭道:“您好,我是……”
不带她说完,小厮便粗暴地挥开关:“滚滚滚!哪里来的小叫花子,我可没饭赏你。”
“不是的,我不是叫花子,我是……”
“砰!”
厚重的大门再次闭紧。
天边暮色四合。
四下里,林府内各处都点了灯,大红灯笼在秋风中灯影憧憧,搅得人心惶惶不安。
大门外又传来响亮的敲门声。
“嘿!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厮气得撸起袖子就要将门外人打出去:“别敲门了!再敲,小心你爷爷我把你打得连你娘都不认识!”
“阿旺,什么事?”一道温润男声,伴着木轱辘压过青石板的声音缓缓自他身后响起。
“啊,沈公子!”小厮立马转身作揖,连声音都变得恭敬谄媚起来,“没什么,不过是个小叫花子来讨食罢了,没想到竟然惊扰了您休息,咱这就把她撵走。”
“小姑娘?”男人尾音上扬,似有疑惑。
随后,他弯了眉眼,招招手,从袖子里摸出五枚铜钱,递到小厮手中:“这秋日里,她一个小姑娘家出来乞讨也不容易。别撵她,给她些铜板,叫她去买些吃食填填肚子,也算是为林家积福了。”
“可是公子……”
“去吧。”
院内静得针落可闻。
小厮拗不过他,只得转身,将门再次打开。
“吱呀——”
厚重的漆红大门再次被打开,白栖枝捏着手中信纸下意识后退一步,仰着脏兮兮的小脸看着来者,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慌乱的神色。
“喏,我家公子心善,这是他赏你的。”小厮极不情愿将五枚铜板塞进她满是泥灰的手中,“拿钱快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我家公子休息,倒时候大爷怪罪下来,可就没你好果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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