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
“嗯。”
苏屿将手指从军装上收回,移开留念的视线,转身走出了这间他住了近十年的公寓。
他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装着一些证件和几本纪念册,不太像搬家,倒更像是即将进行一场很快归来的短途旅行,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幻想过自己离开这里的许多种方式,唯独没有想到是因为结婚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
他的近卫长在门口等他,见到他双手空空地走出来时表情颇为惊讶,嘴唇微张,却没有说什么。
脱下军装的苏屿看起来就像是身形单薄的年轻男子,他那张清隽精致的脸看不出实际年龄,穿着一双白板鞋,像极了刚从大学校园走出来的毕业生。
近卫长目送苏屿走出军区,脚后跟贴紧敬了个军礼。
“少将!”
这一声是愤怒也是不满,还有替他委屈。
苏屿看着他身高接近两米,体型比熊还壮,却哭得像小媳妇儿的近卫长,十分嫌弃地皱了皱眉。
“行了,哭丧呢。”
近卫长想说还有一种哭叫‘哭嫁’,但他没敢开口,怕被少将那两根看起来十分纤细白嫩的手指掐死。
他把另一只手抱着的铁盒递了过去。
“他们给你准备的……礼物。”
锈迹斑斑的铁盒在这个智能科技时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苏屿记得,这是淮疆战役胜利后,国内最大巧克力工厂发行纪念礼盒,他的父亲在这场战役中牺牲,葬礼的第二天他正式成为了一名军人。
“谢了。”
苏屿伸手接过来,还想再说几句应景的话,却没想到对方突然转身跑了。
他上了车,打开了铁盒,看见里面‘嫁妆清单’这四个字后,明白了近卫长为什么跑了。
“幸好他跑得快。”
苏屿打开了那份清单。
新上市的机车,一套专供离家出走的单身公寓,终生份的抑制剂,以及专治渣a的化学阉割药剂,包装上面的宣传词是——让他软得明明白白。
这倒是有点用。
苏屿把东西收好,吩咐司机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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