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灯火通明的大殿巍峨矗立,檐廊高悬的大红灯笼围成一条火龙,将侵袭而来的无尽黑暗抵挡在外。
殿内雕梁画栋,鎏金落地莲盏灯齐燃,龙凤花烛高烧,一派极尽的奢华与喜庆。
一位头戴凤冠,身穿大红吉服的女子伏在紫檀透雕罗汉榻的小炕桌上,暗绣金线的华美裙幅如水漫开,铺了一地。
女子容华绝代,身段婀娜,雪肌在灯光下泛着莹玉般的光泽,即使闭着眼睛半趴在桌上慵懒似醉,也难掩其身上那皇家蕴养出来的高贵。
她便是大魏朝权势最盛的女人,宸阳长公主萧羡云。
今夜,正是萧羡云的大婚之夜。
萧羡云醒来时头痛欲裂,但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她为什么会醒来。
她不是死了吗?
萧羡云按着发胀的额角坐起来,抬眸一看,顿时怔住了。
入眼一片灼目的红,红烛,大红罗帐,铺着龙凤寝被的喜床。
再看向地面,撒了一地的红枣花生桂圆等干果,还有金银双色喜钱,更多是一地的瓷器和宝石玉器的碎片,以及摔不碎却滚得到处都是的金银器皿。
一旁的多宝架上的稀世珍宝,已然被砸空了大半。
萧羡云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突然有些恍惚起来。
她明明死了,怎么回到了三年前的大婚之夜了?
抬脚踢开地上的碎片,发出的清脆声在安静的寝殿内回荡,将萧羡云的思绪拉回,她意识到这并不是梦。
她重生了,回到了三年前。
萧羡云记起来了,这满地的狼藉是她震怒时乱扔乱砸造成的。
而她动怒的源头,正是她的新婚驸马李知鱼。
又有什么比在大婚之夜发现新郎是个女子更荒谬的呢。
更何况她萧羡云权倾朝野,手握生杀大权,竟也被人愚弄至此,又岂能不冲天震怒。
萧羡云思及此目光猝凝,径直走到剑架前,拿起先帝赐给她的宝剑就气势汹汹地往外冲去。
初秋的夜,已有凉意,又下着雨,连风都裹挟着湿寒之气。
甫一踏出殿门,湿冷的夜风就迎面袭来,不过这寒风不足以浇熄萧羡云心头的怒火,反倒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