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给茹茹买药的!”
“你可千万别拿去赌了!”
耳边突然响起温悦那带着哭腔的焦急声。
苏童猛地抬起头,眼前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天旋地转。
他看见自己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妻子死死捏着一枚银戒指,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怎么回事?
我不是在妻女的坟前忏悔吗?
怎么会在这?
前世,苏童嗜赌如命,十赌十输,每次输光后,便回家里拿钱。
没有便对温悦拳脚相加,连五岁的女儿也不放过!
见实在没有,更是盯上了温悦的嫁妆!
为此,不惜将衣衫单薄的茹茹带到天寒地冻中!
故意将她弄生病!
更畜生地将看病的钱,拿去赌博!
当他尽兴之后,发现女儿已是病死,妻子温悦也在家门口上吊!
苏童没有一天不在忍受悔恨的煎熬!
哪怕他后半生洗心革面,从军队退役后,白手起家,成为首富。
更是将所有资产捐赠出去,帮助穷困的妇女儿童。
到了晚年,常伴青灯古佛,日夜为妻女诵经祈福。
他常常午夜梦回,泪如雨下,如果那一晚,自己没有去赌。
而是给茹茹买药治病,那么一切,会不会好起来?
可惜,没有如果!
那一天,他再度于佛前诵经,只觉有些累。
等清醒来时,就已坐在了木桌前。
眼前是握紧银戒指的温悦,那张破床上躺着脸红咳嗽的茹茹。
满是补丁,棉花结块的被子,紧紧裹着那蜷缩着的小小身躯。
“媳……媳妇儿?”
苏童盯着温悦那张出现在梦中无数次的脸,喜极而泣,忍不住颤抖着伸出手。
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温悦眼中却是被惊恐覆盖,以为又要殴打自己,整个人一缩。
留下那枚戒指在桌上咕噜转圈。
“求……求你了,茹茹再不吃药,会死的!”
至此,苏童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抓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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