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长白山下的雪原。长青的针林覆上一件白衣,放眼望去,这个世界除了白还是白。
寒风瑟瑟,树叶沙沙,空中飘着雪絮,每一片都冻人彻骨。
丁苡芩坐在摺叠椅上,头上顶着重达三公斤的清朝公主头套,羊毛耳罩倒戴着,套上毛皮手套的双手还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姜茶。
这种零下十几度,天寒地冻的天气,让她即使穿了雪衣,再披了件不透风的斗篷,双腿也裹上保鲜膜,还是觉得寒风从衣服缝隙钻进来,奇冷无比。
在大陆拍了两年的戏,她还是无法适应这种魔鬼天气,更无法适应人生三急得就地解决;虽然制作人蔡淑瑛已经让剧组替她搭了个棚子,但那四片三合板在风中喀喀作响,摇摇欲散,她一步也不敢踏进去。所以即使不渴,她还是一口一口地啜着姜茶,贪一点温暖。
她缩着小巧的下巴,摊放着剧本的膝盖虽不由自主地发颤,慧黠美丽的大眼仍滴溜溜地转。她看到导演孙士成顶着寒风,正在斥骂临时演员的武打动作太过僵直;摄影组忙着换摄影推轨,灯光组调整着灯具,道具组则赶紧准备下场戏所需的刀、剑、血包等等;大家都埋头忙碌着,只有她幸福地待在一旁,喝着热呼呼的姜茶,经纪人吴赐佑替她按摩,助理小柔更不断地替她换上最热烫的茶。
这就是当大牌演员的好处,每个人都好像真把她当作公主,不舍得她辛苦,但小牌演员就没有那么好命了;不但要帮着上道具,替制作人、导演、灯光师倒茶水,还得常常被欺负,甚至是性騒扰。
丁苡芩看着那些在演艺界辛苦挣扎求生存的小牌演员,不禁庆幸起来,她一踏入演艺圈,就因为亮丽的外貌和精湛的演技而获得赏识。所以她时时告诫自己,一定要做一个敬业又不吝提携后辈的好演员。
"苡芩,该准备了!"孙士成虽身子瘦小,喊起话来倒是威震八方。
丁苡芩不敢耽搁,连忙脱下层层御寒装备,只剩一件单薄的清装;忍住颤抖,走了过去。
"你们五个,等一下从松树林冲出来,你和他拉住鲍主,你们两个就舞着刀剑威吓她,然后你再用力掴公主一个耳光,听清楚没?"孙士成分别对五名饰演匪徒的临时演员大声指示着。
他转向丁苡芩,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