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市开始了,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次第岂无风雨。怕见夜间出去,怕在帘儿底下,听人笑语。柳无涯丝毫没有逛灯市的心情。
明天,她将是一个男人的新娘,可是今天,也是这个男人将她拉来灯市。“有什么好紧张的,趁早多玩一会儿!”他年轻俊美的面孔上欢欣雀跃,在得到她爹娘默许后,不由分说拉了她出来,他是为她,她知道。
柳无涯默默跟在他飞扬的脚步后,听着他大声的笑语,时而回他一个浅浅的笑容。灯市很美,真的很美。小城这条最繁荣的街道几乎已水泄不通,人们拥挤接踵,被街两旁彩色缤纷的灯笼迷乱了视线。
各种形状的、各种色彩的,烛火在薄薄的纸层后柔柔的亮着。同样的光,在渗入夜色后,却不一样了。
红色的绚烂,白色的温柔,绿色的悠远,蓝色的清雅,黄色的高贵那么多那么多的光影,一点点、一斑斑印在看灯人的脸上,有几分诡异,却渲染出节日的喧哗。元月十五,半空中还有淡淡月盘,微笑凝视着人间的节日。柳无涯回过神来,她明天的丈夫正和一群小孩嘻闹,教他们吹熄挂得高高的灯笼,再在摊贩的叫骂中逃开,远远扮着鬼脸。她莞尔笑了,柳眉展开,如玉的娇颜美丽如花。
以后,她生下他的孩子时,他也会这样教他吧?她的笑容又泛开些,美眸温柔的看着那个大孩子,然后,她感到两道灼热的视线,眼角瞄到白色衣袂。她微微一怔,侧身望去。人潮缓缓前行,人头涌涌,没有那个白色身影。
可是为什么,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强烈了?她微蹙柳眉,纤手抚住胸口,为那紧逼的窒息的压迫感。
一阵轻风掠过,拂乱了她的发丝,牵起了她的衣袂。她没有理会。因为那股存在感已越逼越近她骤然转身月色溶溶,灯光溶溶,人影溶溶。那个白衣的、颀长的身影就在她身后不足一丈之处。冷峭的眉、冷峻的眼、冷冽的嘴。
那个白衣人冷冷的立在人群中,卓然不凡的傲伫着。见她望过来,那人扯动唇角,泛出一个冷冷的笑意。一颔首,他转身没入人群。柳无涯也同时转过身来,急促地喘息着。只有她看清了,那双冰冷眼眸中灼热的情感以及那个颔首的含义。
幸会你是我的了方独雪是为报仇而来的。准确的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