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绝对绝对都是校园中的异数。
一个嘛,是以赚尽天下一切可赚之财为人生最高目标,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努力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钞票。小到利用课间短短的十分钟去跑腿代买饮料,赚赚几角几分的跑腿辛苦费;大到期末考前大猜题,高价出售集数月努力之精华、熬红兔子眼编辑而成的重点猜宝手册,狠捞一笔劳心劳力血汗钱所有的或多或少的点滴收入毫不例外地、均会让她笑眯那双原本便不算大的水漾杏核眼,笑弯那张也不是很小巧的红润润的月牙唇。
她从来不和银子先生孔方兄过不去。认识她的所有人,都戏称她是“抢钱一族”
另一个呢,是以双目低垂、双唇紧闭、面无表情、独自静坐为当前最高行动守则。从早上拎着书包跨进教室的那一刻开始,到下午放学背起包包走人那一刻为止,除却期间必须到洗手间报到、中午进饭堂用餐之外,其余时间简直便是很享国际盛誉的日本原装人偶一名。挺胸收腹,坐姿端正,或手握书卷临窗而览,或闭目养神端坐如山。
他是断然不与其他同窗闲扯笑闹的。偶尔用他那一双很是漂亮优雅的豹眼清冷地斜睨上你一眼,已经算得上对你很是垂青的了虽然那冷冷一“睨”的含义也很是简单明了:不要烦我,更不要在我身边制造噪音,麻烦你哪边凉快哪边去若非他老兄也会偶尔有兴致地凑上一脚,状似漫不经心地提上几个问题,伙同大家伙儿捉弄一下总是喋喋不休让人头痛不已的授课老夫子,大家还都以为他真的是又聋又哑的日本人偶哩。
一男一女,一动一静,性子天差地别的两个异数,两只怪胎,原本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位人士,在新年新气象的高一下半学期开学一个月后,却阴差阳错地被排成了同桌。
原由?一个呢,是由来以久的沉默独行侠客,教室内最末排临窗的双人龙座从来没人想同桌过。一个呢,一半是因为忙着赚外快、外出跑腿以至排丢了位子,一半是因为一名插班生的加入而打破了原本的座次平衡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只顾赚钱大计的小矮萝卜只得抱着包包,委屈自己暂居教室内惟一余下的空位,不太情愿地与班内的另一位异数乘上了同一条船。
“会影响我生意哎。”她小声地嘀嘀咕咕。
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