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运元年,将军府。
府上的丫鬟们从早上起就没停下来过,各处装点打扮,连树枝尖头都点缀了剪纸。
中秋夜宴的大日子就在今晚,按照祖制往年皇宫里都是家宴,今年却是有了例外:新皇头一年登基,后宫还未充盈,下旨宴请群臣一同参加。
将军府的主人们自然也要前往,而府上的家宴也得兼顾,是以,将军府上所有人严阵以待,从上到下忙而不乱、分工明确。
这天气里落叶纷飞,院子里一伙小丫鬟被分到了洒扫,一边扫一边叽叽喳喳地聊天。
“咱们少爷平常就风度翩翩,这么一打扮就更是温润如玉、俊秀如竹。”
“少爷也到及冠的年纪了,没有少奶奶也就罢了,怎么就坚决不纳妾呢,咱们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好嘛,你自己不害臊,也不怕少爷听见。”
......
一墙之隔,管事丫鬟以蓝正在替他家少爷整理腰带。
洁白的手指上下翻飞,锦绣的腰带一封,朝服终于完完整整上了身,再戴上乌纱帽,端的是一个年轻俊美的玉面郎官,也不失高门贵公子的风采。
较常人稍淡的面色,戴着乌纱的鬓角如墨色松烟渗入新雪,一身绯红色的官服不仅衬得他肤色白皙,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来他的官职位分。
倘若在朝中随便寻一位大臣向他询问“林清影”这个名字,对方大致都会如此回答:“绯袍玉带是四品大员的专属,偏那翰林院新晋编修林清影破了例——年方廿一便着朱服入内阁,满朝文武无不侧目。”
以蓝上前要为这位官场新秀继续整理,林清影却看向镜子:“我自己来吧。”
自己作为大丫鬟却毫无用武之地,只能在边上看着他家少爷自己整理官帽,以蓝不禁有些落寞。
她看着少爷的好身段,却又忍不住调笑两句,“看把院子里的丫鬟们迷得,个个恨不得对少爷以身相许呢。”
林清影本来面上没什么表情,闻言也忍不住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他调好官帽的角度,说道:“小丫头们随口一说罢了,你还真放在心上。”
少爷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个伴,以蓝其实心里也有些着急。
将军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