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临,桃花绽。
东风一来,自然是有人喜有人忧。
北宫楠就想着,桃花宴啊,那可真是无聊极了。
一群大老爷们,坐一块儿赏花儿聊天,一个漂亮姑娘都没有。
好歹请几个舞姬啊也,干坐着多没意思,干喝酒也多没意思。
桃花儿有什么好看的,还能有美人儿人好看不成?
眯眼一看,不远处一颗树下,几个衣冠楚楚的少年正相互拱手行着礼。
北宫楠嘴里叼了根柳树叶子,心里哼哼唧唧的骂着。
这些人,真是人模狗样,一套一套的。
好像平常在栖凤楼里抱着花魁喝酒划拳的不是他们一样。
还“久仰久仰”,“过奖过奖”,这话像是从那几个纨绔嘴里出来的?
他翻身,从池边那颗老柳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衣服整了整头发。
再怎么浪荡不羁,外表也得干净好看不是?
谁让自己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呢。
他打开折扇扇了两下,觉得自己风雅极了。
然后又折回去,在手上打了打,觉得自己潇洒极了。
还是得过去打个招呼的吧,不然回家了又得挨骂。
北宫楠迈开了步子,朝那几个人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就听见他们说什么了。
“听说这次桃花宴,江南的衡止公子也会来。”
“衡止公子?就是那个人称‘青翻一出仙子临,纤指才停泪满襟’的抚琴奇才啊!”
“诶,你们不知道,这衡止公子不仅琴弹得好,听闻他咏诗也是极佳。”
“不知道这次衡止公子会不会带着青翻琴来赴宴。我在江南游历时,曾有幸隔着船听他抚琴。那曲调果真是清冷哀婉,极为伤怀。”
众公子对这个不知究竟是何人的衡止赞赏有加,仿佛他是天下仅此一人的奇才一般。
北宫楠敢打包票,这些人压根儿就没怎么听说过那什么衡止公子,别说仰慕人家的琴声了。都是从父母那儿领了命,备好了词儿来拍马屁的吧。
切,庸俗。
“你说,好好一个风流倜傥的才子,为何总像个深...